简介
想挑战自己吗?阅读这类专业性文章可能会比较费力,甚至痛苦。本文作者提出一个新的论点,认为不管存在多少可用来衡量一个人一生的幸福或成功的尺度,它们的背后还有一个更为客观、更为本质、更能说明问题的东西,那就是“普适性智力因子g”,这个g相当于数学的“交集”概念:即不管各种尺度表面上看起来有多大差别,但总有一个共性的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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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喜欢批判智力研究的人坚持认为:所谓普适性智力因素不过是一种故弄玄虚的说法而已,这种智力根本就不存在,而比较浅显的所谓“智力”,只是一个人有没有学习和掌握“有价值”的知识及技能——相对于某一特定文化环境而言——的机会所带来的副产品。的确,关于智力的概念以及按照这一标准而对人进行等级划分的做法确实是一种社会假象。然而,事实是g并不特指任何专门的知识领域或心理能力,这就足以说明g是可以独立于文化基础之外而存在的,它也不管你信不信智力的存在与否。而且对不同的社会类群所开展的测试也揭示了普适性智力因素具有同样的一致性。人们通过观察所发现的现象要么说明文化并非构成g的要素,要么说明文化所构成的是一个相同的g。无论所说明的是什么,都可从根本上消除社会上关于智力问题的各种异端邪说。
不仅如此,对g所开展的相关生理学和遗传学研究也彻底揭示出这一心理学现象的种种生物学机制。近十年来,北美、欧洲有不少科研队伍也先后发现大脑与普适性智力因素之间的若干关系。运用核磁共振成像技术表明:若剔除性别因素和体格因素之后,脑容积与IQ的相关系数为中等(0.4, 0最小,1最高),神经传导速度与IQ的相关系数也与此相同。与相对不那么聪明的人相比,聪明人的大脑在解决问题期间所耗费的能量要低一些。而各种反映不同性质的脑电波和IQ的相关系数则相当高(约0.5–0.7),例如,IQ高的人,其脑电波对那些最简单的感官刺激(如在听觉波长内的鼠标点击声)所作出的反应迅速而稳定。这些观察结果促使一些科研人员提出假说,认为g的差异是由神经元对信息的处理速度和效率的不同决定的。如果这种理论成立,那么环境条件确实能通过某种方式改变大脑的生理基础而进一步对g施加影响。
詹森及其他一些科研人员对所谓基本认知作业(ECTs,elementary cognitive tasks)所开展的研究工作,也拉近了g的心理学及其生理学之间的差距。这类心理测试作业完全没有多少知识成分,任何大人和大多数儿童用不了一秒钟都可以准确地完成。例如,在最基本的反应时间测试中,要求指示灯一亮,受试者的食指必须迅速离开原来所处的(键盘上的一个)键(基位键)而立即按下(按照指示灯要求作出回应的那个)回应键。在这一过程中,可测到两个数字:一个是从指示灯一亮到受试者释放基位键的毫秒数,这个时间叫做决策时间(decision time);另一个是受试者离开基位键到按下回应键之间的毫秒数,这个时间叫做动作时间(movement time)。
在这样的测试作业中,虽然受试者智力的高低似乎不能决定动作时间的长短,但IQ水平较高的受试者的决策时间者会略高于那些IQ水平相对较低者。如果加大测试任务的难度,那么平均决策时间与IQ之间的关系程度则相应提高。这些结果进一步支持了这种观点,即智力可让人具备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而且要处理的问题越复杂,IQ的作用就越大。
ECT-IQ之间的相互关系,对所有参加测试者来说都具有可比性,而不分IQ水平高低、年龄大小、性别和种族差异。还有,(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University of Western Ontario)的菲利普·费南(Philip A. Vernon)及其他研究人员所开展的试验(结果)也表明:(上述所测得的)两种时间数字说明ECT-IQ之间存在重叠性,这种重叠性几乎完全是由于那个共同的g因子决定的。两种反应时间所反映出来的既不是(受试者参与测试的)动机的不同,也不是他所采用的(应试)策略的差异,更不是(受试者)可能草草从事测试或日常事务的倾向——这种倾向纯属个人性格问题。实际上两种反应时间所衡量的似乎是大脑对信息的理解、整合与评估的速度。(虽然)ECTs及脑生理学方面的研究还没有断定决定这种信息处理速度的生物学因素是什么,但是,这些科学研究确实说明了一点:无论从神经水平上看,还是从IQ测试及日常生活中所必需的复杂信息处理水平上看,g都是一种非常可靠也非常普遍的(生理及心理)现象。
(虽然)智力与生物学之间存在相关性,却不一定能因此就说明智力是由基因决定的。可是,数十年的科学研究已经表明:人的智力具有天生的遗传差异,而且不同人在心智能力上所表现出来的差别主要是遗传基础决定的。去年春天(原文完成时间大约是2004年——译者注),英国心理疗法研究所的罗伯特·普洛民(Robert Plomin)所率领的一个国际科研小组就宣布他们发现与智力有关系的第一种基因。当然,基因只有通过与环境产生相互作用才能发挥其作用,而这种作用是通过提高个人形成经验性的经历的机会,或提高个人对这种机会的敏感性来实现的。这种普适性智力的差异,无论用IQ来衡量,还是用更为准确的g来衡量,从根本上讲都是由遗传和环境决定的,迄今为止所研究过的有关心理秉赋和态度等方面,比如性格、职业兴趣及社会态度等,无不如此,这对于这些专家而言都已经是老生常谈的常识了。尽管如此,最近所取得的一些科学发现同样令这些专家感到震惊。
首先,IQ的遗传特征竟然会随年龄的增长而表现得更明显,也就是说,随着人们年龄的增长,IQ的差异由遗传决定的程度竟逐渐提高。近十年来,明尼苏达大学学者小托马斯·宝查德(Thomas J. Bouchard, Jr.)所率领德研究小组,还有其他一些学者,都先后发表了不少有关单卵双胞胎(identical twins)及双卵双胞胎(fraternal twins)的研究论文,这些研究成果表明:学龄前双胞胎儿童的IQ差异有约40%是由遗传差异决定的,到了青春期,这个遗传因素占到了60%,而到了成人后期,该比例则提高到了80%。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同个体所表现出来的智力差异与他们的遗传差异越来越惊人地相似。其中的道理,似乎是环境对智力的影响力逐渐减弱,并非随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加强。仔细想想,这其实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人们在小时候,其生活环境总摆脱不了家长、学校和各种社会机构的影响,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人都会变得越来越独立,并倾向于寻找最接近其遗传癖好的生活空间。
令智力专家感到震惊的第二个科学发现是,一个家庭的兄弟姐妹所共同生活其中的环境对(他们的)IQ竟然没有多大影响。很多人至今还错误地以为,由于存在社会、心理、经济等的差别,不同家庭对(孩子的)IQ所造成的差别一定是持久的,并且是标志性的。行为遗传学家则把能带来这种效应的环境称为“共有(环境)(shared)”,因为这种环境对那些在一起成长的兄弟姐妹而言是共同的。研究表明,在孩子尚处于儿童的时候,尽管共有环境对IQ确实存在一定的影响,可是到了青春期以后,这种影响会被不断削弱。例如,被领养的孩子(在长大以后)的IQ与领养家庭的其他成员之间的相似性会逐渐丧失,而越来越象他们根本不认识的亲生父母的IQ。这些发现表明,兄弟姐妹既没有共同拥有他们所共同成长的环境所带来的影响力,也没有以同样的方式经历有关影响。现在已有更多的行为遗传研究,其研究重点还是这种仍然属于神秘现象的(心理发展)过程,即环境到底是通过一种什么样的过程而使家庭成员(的智力表现)越来越不一致。
译文地址:http://www.yeeyan.com/articles/view/%E5%93%81%E5%91%B3%E4%B8%AD%E8%A5%BF%E6%96%87%E5%8C%96/31114